慢性炎症的来源
Sources of chronic inflammation
前面在阐述慢性炎症与各种慢性疾病之间的关系时,谈到过肠道是慢性炎症的主要来源。除了肠道以外,慢性炎症也来源于其他组织,比如脂肪等。
迄今为止,大量的研究结果表明,肠道是人体慢性炎症的主要来源。在肠道(主要是大肠)寄生着超过10的14次方的细菌,这个数量甚至比组成我们人体的细胞还要多10倍。这些细菌对促进营养物质的吸收,维持人体正常的免疫功能等方面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所以,肠道内的微生物和人体形成了共生的关系。现在农药的应用、抗生素的滥用,导致我们肠道内的益生菌水平下降,有害细菌水平升高,这对肠道微生态的影响是致命的。
以目前人类对肠道微生物的认知能力,我们可以大致将肠道内的微生物分为有益的微生物(如:益生菌)和有害的微生物(如:某些大肠杆菌)。我们之前提到的内毒素(endotoxin),也就是脂多糖(LPS),就是肠道内一类叫做革兰氏阴性菌的细胞膜上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这些细菌的新陈代谢中(如:细胞的死亡)它被单独分解出来,平时它们都集中在肠道,当肠道通透性增加导致它们外溢出肠道进入血液后,就产生了代谢性内毒性血症,它被认为是一个很重要的炎症刺激物,正是她激发了机体的低烈度系统性炎症,成为慢性炎症的主要来源。
慢性炎症的肠道来源说法也可以从老年人身上得到验证。在年龄超过65岁以上的老年人中,几乎都存在血液循环中炎症因子水平升高的现象。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肠道,具体表现在老年人肠道内有益菌(如:双歧杆菌)的数量下降,而有害菌的数量增加,内毒素的数量同时也在增加,另外,肠壁的通透性也在增加,这样出现代谢性内毒素血症(即:血浆的内毒素水平升高)也就是理所当然的。
慢性炎症的另一个重要来源是脂肪组织。一个常见的现象是,肥胖人群中得各种慢性疾病的人很多,比如高血压、高血脂、脂肪肝、2型糖尿病等等。之所以会这样,与脂肪组织增加是分不开的。脂肪细胞在炎症因子刺激或是坏死的脂肪细胞刺激下产生了大量的炎症因子,这些炎症因子入血后对各个靶器官进行侵害,造成了相应的病理改变。也许有人会问,有些老年人并不肥胖却也是各种慢性疾病缠身,在这种情况下,慢性炎症与脂肪组织应该是无关的吧,其实不然。因为老年人不管肥瘦,都一样会从内脏的脂肪组织中释放大量的炎症因子与游离脂肪酸,而这些都是重要的炎症刺激物,它们使得老年人的腹腔脏器周围的脂肪组织增加,这就是所谓的脂肪再分布。所以内脏肌脂肪组织也一定是慢性炎症的重要来源之一。
下面这张图向我们展示了脂肪组织与慢性炎症的关系。

上图左侧的黄色圆圈代表正常的脂肪细胞,红线代表血管,里面淡蓝色的是巨噬细胞,可以看到它们的形态和分布都比较均匀,这时的脂肪细胞分泌的因子以抗炎症为主。而右侧的脂肪细胞是人肥胖以后的,肥胖脂肪细胞会有两种改变,一种是数量增多,另一种是细胞的体积变大。脂肪细胞的数量增加或体积的增大,跟血管生长的速度不一致,血管长得慢,脂肪细胞变大、变多却很快,这样导致新生的脂肪细胞血供不足,因为缺乏营养而死亡,此时就有免疫细胞进入,这些免疫细胞被激活并产生大量的炎症因子,对心脏、血管和其他靶器官产生相应的危害。
对于肥胖者来说,除了有大量的脂肪组织产生炎症因子以外,他们的肠道菌群也几乎无一例外的发生了变化,主要表现为益生菌的数量下降,有害菌的数量增加,内毒素水平升高。这样这些菌群成分的改变导致肠道促炎症因子产出增加,引起局部炎症反应并致使肠壁的通透性增加,使得这些炎症因子连同内毒素、肠道内的细菌以及游离脂肪酸等被部分引流至门静脉和肠系膜脂肪组织,进而刺激脂肪组织以及其中的巨噬细胞,进一步产生大量的炎症因子,由这些炎症因子营造的微环境损害了淋巴系统清除炎症反应的功能,它们进入血循环引起代谢性内毒素血症,甚至是菌血症等一系列的病理改变。尽管在实际生活中,这些患者没有明显的临床症状,但其实他们已经是危机四伏。
下面这张图用来说明内毒素和肠道内其他有害物质(如:细胞因子)是如何进入血循环的。

图中紫色的是肝脏和门静脉,浅粉色是胃和肠,浅绿色的是下腔静脉和肠系膜静脉。内毒素可以通过门静脉潜入肝脏,由肝细胞分泌到胆汁中进行灭活,这种情况是正常的生理过程。另外还有一条通路,是内毒素通过门静脉系统直接入血,这种情况危害很大。
接下来这张图展示的是肥胖与慢性炎症的关系。

这张图展示的是正常的肠道上皮,放大的部分是上皮与上皮之间的缝,称为紧密结构,就像我们管道之间的卡扣,这里如果出现问题,里面的蛋白就会错位或者减少,就像工程中沙子或者水泥少了,工程不结实,会有漏洞。图中左边黑边空心像胶囊一样的东西是代表肠道细菌,中间浅粉色像砖头一样垒在一起的是肠壁,右上方的淡黄色是脂肪组织,紫色是肝脏,浅红色是肌肉。由于肠道菌群失调导致肠道发生炎症,肠壁通透性增加,内毒素外溢,形成代谢性内毒素血症,结果就造成靶器官(如:脂肪组织、肝脏、肌肉等)发生慢性炎症。
我们之前了解过的无菌性代谢炎症和微生物感染引起的有菌性炎症所用的信号通道(或者叫反应方式)是基本一致的,所以,慢性微生物感染也同样可以导致慢性炎症,并由此引发相应的疾病,比如格兰氏阴性菌引起的牙周炎,同样能够引起冠心病等心脑血管疾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十分强调人们要注意口腔卫生的原因所在。
以上列举的都是代谢性的无菌性炎症,最主要的是内生性的内毒素以及由此引发的慢性炎症。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我们居住的环境中外源性的内毒素其实无处不在,比如从房间清扫出的灰尘中就可以检测到程度不同的内毒素,而饲养宠物的人家内毒素的水平比不养宠物的人家要高,有趣的是别墅中的内毒素水平比公寓中的要高。但这些都不足以对健康构成大的威胁。
慢性炎症的预防
一方面,慢性炎症几乎与所有慢性疾病有关,而引起炎症的原因又错综复杂,如代谢性内毒素血症,肥胖,氧化应激,机体的代谢产物(尿酸等),环境因素(环境中的内毒素)等等,慢性炎症的预防和治疗肯定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通过对慢性炎症的控制,达到预防和治疗与之相关的疾病的目的。比如,我们可以通过阻止慢性炎症,减缓衰老以及延缓与年龄相关的疾病的发病时间,从而获得健康与长寿。
1.补充益生菌
革兰氏阳性的双歧杆菌与内毒素血症呈负相关,益生菌改善葡萄糖耐量并恢复葡萄糖诱导的胰岛素分泌。另外,内毒素血症与葡萄糖耐受不良、空腹高胰岛素血症、炎症标记物、脂肪组织和体重增加等均成正相关,而双歧杆菌则与这些标记物呈负相关。因此,补充益生菌对减轻炎症是有益的。
补充益生菌最好的方式是自制酸奶。
2.微量饮酒
众所周知,饮酒与高尿酸血症强烈相关,这可能与尿酸产出升高及排泄减少有关。然而,少量饮酒可降低2型糖尿病的危险性,并降低胰岛素抵抗,冠心病,自主性甲状腺功能减退,骨质疏松,缺血性中风,健康状态等等。
3.关于西药抗慢性炎症
白介素1是启动局部及系统性炎症反应的细胞因子,它在心血管疾病的发病中起重要作用。因此,国外有人用一种全人源性抗IL-1β单克隆抗体预防该病的发生,其基本原理就是企图截断炎症反应的链条。问题是,几乎所有的炎症反应都不是单一的炎症因子作用的结果。因此,几乎所有这样的预防和治疗模式都失败了。这也充分暴露出西医在这个问题上的局限性。
同样,阿司匹林对C-反应蛋白升高者也具有预防心脑血管疾病,包括心肌梗死、中风、心源性猝死和周围血管疾病等的作用,但是,它也不能直接降低C-反应蛋白的表达水平。同时它的毒副作用,如消化道溃疡等也是被大家诟病的
也有人将他汀类药物用于炎症的干预,但效果都极为有限。同时,鉴于有些他汀类药物可能会增加糖尿病以及认知障碍的危险,因此,确实需要其他抗炎症药物用以取代此类药物。
目前为止,用于预防缺血性心脏病的药物只有阿司匹林与他汀类。有人建议用所谓的免疫抑制剂抗炎症治疗,如甲氨蝶呤,这就有点黔驴技穷的味道了。须知这个药物是用来治疗恶性肿瘤的,毒副作用大尚且不说,其本身就可以诱导新的癌症的发生。
4.关于中药抗慢性炎症
如此看来,在抗慢性炎症这一问题上,医界似乎是一筹莫展了。其实不然,中药的天然属性及其多靶点协同作用几乎是对抗慢性炎症的必然选择。实践已证明了这一点,我们将历经三十余年的研发成果正式投产,现已面市。因此,可以大胆地预言,未来的一段时期,起码在抗慢性炎症这一领域,将是中药独领风骚的时代。
5.好的生活习惯:
饮食均衡
保证充足睡眠
适量锻炼身体
避免烟草
每天一小口纯中药配制酒
每天200毫升自制酸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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